黎何

而我只是过路人。

年轻人不适合学伦理学「1」

–代发。
–《别让我走》AU,与原作设定有出入。
–有说不清的雷点,本章暂时还没有出现。

   年轻人不适合学习伦理学,因为人的行为是伦理学的前提与题材,伦理学的目的不是知识而是行为,而青年人缺少经验,又常常被感情左右,所以伦理学作为只能为运用的目的而追求的实践的学问,对于青年人是没有价值的。
                                                              ——亚里士多德

   你,关宏峰,坐在候监室里。隔着玻璃,周巡那张脸看得清清楚楚。你盯着他——呆滞无神的眼睛、暗沉的皮肤和干裂的嘴唇让你不由得联系起当年办案通宵后的场景,然而他早就不是你的支队长助理了。
   他的眼睛散着光,你大可以为他是在看你,或者你后面那盏LED灯。但是你并没有这么想,你希望他能说上一句话,或者更简单的,看你一眼,哪怕只是一瞥。但是他没有。
   待了一会儿,你看了一眼表,觉得必须说些什么,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于是你拿起了边上的电话——
  “第六年了。”
   他朝你微微颔首。
  “再见。”
  “再见。”
   你起身走出候监室。旁边的人们仍在用来时诧异的眼光看着你,仿佛受害人看望被害人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直到你回到家里,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原来你之前计划好跟他说的,居然一句也没有说出口。
       

  你,关宏宇,伴着宿醉带来的头痛醒来,强撑着从床上跳下去给自己泡了一杯柠檬水。清早的突尼斯城雾气氤氲,你打开窗,地中海的潮气扑面而来。
    即使在这里已经隐姓埋名生活了六年,你仍然时不时对这里产生一种异乡人特有的疏离之感。有时候你会想,大概是因为你在那个地方待过太长时间吧。虽然你自己没有记忆,但你身边的人都告诉你:你出生在那里,近四十年都没有离开过,直到他们把你接走。
    他们。
   说起他们,你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形象,是一个穿着白大褂、一丝不苟的女人。她叫高亚楠,在那个黑夜里,告诉你出去的路该怎么走。后来看新闻说,她死了;再后来,又有人把他们的猜测告诉你:她好像是爱你,要不然怎么会为你而死。你那时对“爱”这个字的理解,仅限于那个地方日复一日的做‖爱,于是便胡乱应承着他们的话。直到近几年,在无数次带着偏头痛回到在这里的公寓之后,你才似乎明白一些。
        紧接着便是周巡。他陪你度过了逃亡最初几个月,然后在一个晚上,消失了在你的生命里。在你的记忆中,他的面庞总是藏在一团烟雾中。尽管他常常与你并肩同行,但你看他,和现在眺望远处码头的感觉却没什么两样。
        以你现在的经验回想起来,他们都为你做出了一定的牺牲。你是克隆人,或者说,是一个行走的器官容器,似乎从你出生开始,你就知道:你的使命便是这个。你身体强壮,懂一点知识,记忆和时空好像从来无法对号入座,直到六年前,高亚楠说你即将死去,问你要不要活着。你问她死是什么,她说,就是你的一切都消失了。
        包括快乐吗?你问道。
        她说是的。你回答说无所谓,因为快乐无非是做‖爱时的刺激而已。她皱了皱眉,让你再想想。那天晚上,你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个人给你注射了一点什么东西,然后你的身体变得僵直,意识逐渐模糊,你感到恐惧不断侵入到你的肉体,你想发抖,但根本无法动弹。那或许是你人生当中最难受的时刻,比每次献血和检查还难受。第二天你又问她,你如果走了,以后要不要献血和检查了,她回答说再也不用了。你想,既然不用干这个了,那更恐怖的事情便也不用经历了。
        于是你同意了。

【小关周】取暖 短打

就是个,过过小日子的摸鱼。
      

     
      早上六点钟, 关宏宇提着烙饼油条豆腐脑,晃晃悠悠地从电梯里出来,装着吃食的塑料袋子都跟着颤。  他吹着口哨,边掏着钥匙,往锁孔里捅了八回楞是没捅进去。
    
     还真不是关宏宇太嘚瑟。是这天儿太他妈冷了。再就是因为,他大早上出门,楞了吧唧只穿了短裤T恤。

     
     关宏宇一进屋就轻手轻脚的,极其罕见没喊人邀个功讨个吻啥的。拎着的早饭搁餐桌上了,关宏宇又是哈气又是搓手的,进了卧室就瞅见床上被子里那团挪了个姿势,连脑袋都找不着在哪儿了,只看见一截光裸小腿从被窝里探出来。
    

     他家支队长昨儿晚上才得了空回来,软磨硬泡着跟顾局要了几天假,还找了隔壁赵馨诚帮忙看着,谁知道好好儿的国庆假期愣是让案子给搅和了,带着人玩儿一圈的计划也只得搁置下来。本想着昨晚上该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惜周警官为人民服务劳累过度,挨枕头就着,挥金如土似的不把那一刻千金放在眼里。他看了眼被窝,又瞅了巴巴望着他的关宏宇,当即决定牺牲小关爷的个人利益。
   

      关宏宇觉得自个儿在哪儿都不像亲的。
   
     他笑了声儿,握着那节脚踝给重新塞到被窝里,指尖无意间勾着了他脚踝上的红绳,手偏不老实还想往里走,哪儿暖和往哪儿摸。
  
    周巡让人手上的凉气儿一激,不耐烦地蹬了蹬腿儿,眼睛还没睁开呢,迷迷糊糊张嘴就骂。  “我操!抽什么风,凉手他妈往哪儿搁呢?”关宏宇没让踢着,手还在人小腿上挂着,干脆又往上捏了把屁股,颇有点得寸进尺的意味。嘴上倒是解释着想征得周巡的人性化服务。“我这不是冷吗,暖和。”
    
    “屁吧”周巡哼一声儿,把被子裹紧了翻个身,直接屁股冲着关宏宇。“冻死老子你就开心了。”
     
    “嘿?得……睡吧睡吧。”关宏宇撇撇嘴,把手收回来想去加件衣服。周巡觉着他把手移开了反倒睁了眼,从被窝里钻出个毛脑袋来。“诶,哪儿去?滚进来,给你暖暖。”
    
     “嘿哟。”关宏宇咧嘴一笑,麻溜儿地蹬了拖鞋挤上床“还是我媳妇儿通情达理。”
     
      周巡早都习惯了关宏宇见天儿的扯皮,哼笑一声儿翻了个身任身后的人抱着了,其实这偶尔一次休假,能赖在床上跟他打打嘴炮也挺好,也乐意看关宏宇每回单抱着又不能干啥,那副狼吃不着肉似的样儿。
    
      吃不着是吃不着,把猎物搂怀里撩拨戏弄也能算一大乐趣,可惜这猎物炸毛的时候手劲儿有点大,把关宏宇的腕子攥得生疼,还捎带着恐吓“手起开,少给老子得寸进尺。”
     
     睡睡睡,就特么知道睡。 关宏宇撇撇嘴,倒也是老实了不少,刚让凉气儿给激了,现在愣是睡不着了。这人一睡不着就乐意瞎想,没多大会儿就又贴到周巡耳朵旁边儿去了。 “诶周儿,你听过一歌儿叫 取暖 的吗。”
    
     周巡从鼻子里边儿哼出来一声儿算是应了,关宏宇也不管他听不听,就只顾着自个儿说自个儿的,“有句词儿,什么来着,我们拥抱着就能取暖,我们……我们干啥来着?”
   
     “瞎他妈文艺啥啊,老实睡觉的”周巡显得极其不耐烦,但不妨碍他嘴角也多了点儿笑意,这歌他是听过的,只不过那时候他警校还没毕业。

       周巡想了想,往身后关宏宇怀里边儿又靠了靠。
      “我们依偎着就能生存,行了,搂紧点儿。”
      
    

“周儿,你那个没搁辣椒,你这几天上火上得脑门儿上都起疙瘩了。”

“行行行,甭念叨了,不就一疙瘩吗……诶,我要那个,操,你跟我抢啥啊!”

“叫哥?”

“…不叫,滚蛋。”

Fin.

黎何/26字母 EFGH

E escape

    
        逃跑,何宝荣是惯犯。
    
        从异国情郎的温榻里逃走,起身前也要落个吻在对方额角;从傍晚刺目的光亮中逃向夜幕,舒适蜷缩于酒精烟草的庇护;或是当着黎耀辉的面转身走掉,以暂且逃离了沉默的逼逐。
     
      他不是什么避世的诗人,单纯要躲避心底的失落感,找个看的过眼的人互相欺瞒各取所需。
   
       在这之后,逃离什么人,逃去什么地方,心中都自有数。他厌恶烦躁,只求个通身的畅快。情感中除了刺激和新鲜感,其余附带的纠葛和繁琐,他一概不要。黎耀辉给的安稳许是个意外。
   
       或许真的该逃走,逃离迁就,逃离多余的情话、甜言蜜语,独自寻一个清净的地方饮酒,休养半刻又寻找新的猎物。
   
  
        何必强求忍受。


F  freedom

    
        何宝荣崇尚自由,一直以来他也的确自由。自由到干脆对自己放任,也对他人施加的限制,反感到厌恶。
      
      “高度自律即高度自由。”何宝荣在中五读书的时候就听到过这句话,那时候他用铅笔把那句话描住,涂成个不规则的阴影,齐声读书时到这句也会闭口跳过。他觉着这话可笑极了。
       
       
         何宝荣给自己自由,就像因为一盏灯随性地决定去Iguazu. 黎耀辉认同这种自由,但也想以不知什么为凭借给这种自由安排条框限制了界限。
         何宝荣崇尚自由,厌恶禁锢,仅管。

          但没有谁逃得掉牵制和管束。

G ghost

     
        谈不上是不是无神论者,何宝荣和黎耀辉也曾就这个话题有过一两句对话。
     
      也无非是在看完惊悚片之后随口闲谈。
     
       何宝荣靠在座椅上,屏幕上正放着片尾,配了凄惨瘆人的曲调,散场灯光还未亮起。他点起一支烟,火机亮光微弱,勉强看清前面位置的椅背划着的字,大概是谁一时无聊,用钥匙尖之类的东西信手刻上。何宝荣偏头向黎耀辉望过去,却避开目光落到了那排空荡的座椅。片子的确不怎么样,又是午夜场,人少得理所应当。黎耀辉晃了晃盛着爆米花的纸桶,把最后一粒塞进他嘴里“睇咩啊?”何宝荣把爆米花咽下去,然后开口。
 
 
——“黎耀辉,你信唔信有鬼来嘅”
  “唔信,咁你信唔信有神啊?”
“信,我就是神咯”


H hide
      
        捉迷藏是三岁孩童的把戏。
      
       何宝荣却意外的喜欢,就像喜欢不告而别,没有提醒,没有范围,黎耀辉还不及闭眼 数几个数字,就失去了所有消息。
       
       黎耀辉不是个合格的寻找者。看着眼前虚掩的门,尚有温度的床榻,却迟钝得无法开始游戏。 只是选择适应没有何宝荣参与的生活,把日子过得有条不紊。那时候他还没学会独自寻欢作乐,无趣又无聊,只得耐心地等游戏结束。
      
       不论何宝荣跑到哪儿去,黎耀辉总在这里。
     
       唯一的胜局是小小一本护照。何宝荣的相片在里面,严肃,平静,他很少有这样的表情。黎耀辉藏了护照,轮到何宝荣去找。做躲藏者做到习以为常的家伙,对待反转的游戏粗鲁且烦躁,干脆自己也跑掉。
     

        所以怎么会有人喜欢捉迷藏的游戏呢?施舍给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无妨。

TBC.

【小关周】追寻追巡

诶七夕小关周没粮也是惨案了。
私设,时间线别深究
甜不甜就这样了。

1
     
       
        关宏峰领着人出现在关宏宇卖碟的小地摊的时候,关宏宇是懵逼的。
       
       等他抬头看清他哥身边儿站的歪着脑袋冲他笑得狡黠的周巡,他突然一个激灵蹦起来,看看他哥又看看周巡,舌头打结嘴秃噜:“不是……那什么,哥,这…自,自愿的,你听我解释……”
      
     “不是自愿的还有人强迫你卖碟不成?” 关宏峰眉头一皱,打断了弟弟,又扭头冲着旁边儿的徒弟交代任务。“周巡,把东西收了。”
       
     “诶,得嘞关老师。”周巡低头弯腰把碟片都收拾进纸盒子里边儿,然后抬头冲着关宏宇笑出了声儿。
       
      关宏宇更傻眼,站那儿愣着只发出来一声儿带问号的啊。
       
      回去的时候关宏峰发觉车后座儿明明第一次见面的俩崽子压低了声儿不知道讨论什么,在收了他的眼刀之后俩人又开始用眼神交流。 
        
      于是关宏峰把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谁他妈说的这是第一次见面。
         
    
      —“你小子还是个警察?”
           “昂。”
           “你是我哥徒弟?”
            “昂。”
           “诶呦我操,给哥们儿吓出心脏病了。”
             “昂。”

         “嘿?”关宏宇不乐意周巡每回就回他一个字儿,瞅了他哥一眼压低了声音。“你这当时那么能叫唤这会儿就剩昂了?”
       
       周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刚剃整齐的小平头没能给他微烫的脸遮半点儿羞。他拽紧了关宏宇铐子中间儿的链儿,咬着牙根儿控制音量。“少他妈废话,怎么着,以为小爷告你强 /奸?以前没少干这档子事儿吧。”
        
       关宏宇手腕上吃了疼,刚想往周巡大腿上抓,抬头就瞥见他哥用后视镜盯着他俩。关宏宇装模作样咳嗽一声,“那什么,哥,给根儿烟?”
       
     周巡绷着嘴角笑,从裤兜里摸出来烟盒给他点上。关宏宇打开车窗吐出来烟雾,窗外的风声喧闹一齐灌进来,给窃窃私语打掩护。“哥们儿那些都是你情我愿的,你这样儿的还是头一回。”
     
      周巡一个白眼儿翻上天,张嘴也臊他。“少放屁,行了,把心搁在肚子里。活儿还不错,留你有点用。”
      
   

2   
       
  
       那时候周巡刚毕业没两天,也不认识什么关宏峰,整天忙着和要各奔东西的哥们儿弟兄喝酒,不找摊儿坐着,就蹲在街口,一边喝一边侃豪情壮志。
      
       关宏宇和几个地头上的混子哥们儿在酒吧喝酒,喝得有点儿迷糊了才晃晃悠悠往外边儿走。酒吧出来不远的马路牙子上歪着个人,脚底下躺了一地的啤酒罐子。关宏宇一行路过的时候,不知有意无意,有人撞了他。于是醉鬼晃晃悠悠起来讨说法,关宏宇这边儿的都不是什么善茬儿,给惹急了什么都敢说,冲着周巡那张脸什么下流说什么。谁知道人歪头一乐呵,抬手随便一指,恰好就指着了一边抱着胳膊看戏的关宏宇。
      
      “别他妈就嘴上能耐啊,你,瞎他妈看什么呢,就你!跟小爷睡一觉,敢不敢?”
     
       关宏宇愣怔一会儿,一脸的莫名其妙,转而一想自己妞儿见多了,反正自己也不吃亏,就在一众狐朋狗友的哄闹下带人去路边儿小旅店开了房。
      
    
        关宏宇至今都记得他架着喝醉的周巡问前台买套子的时候前台那小姑娘的表情。 太他妈精彩了。
      
       第一次没经验,把脑子一起喝光了的周巡同志更是脱了裤子就让人往里塞,关宏宇风月场上混惯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用房间浴室免费的那种袋装沐浴露给周巡扩了张。要说真干上了也没那么容易,关宏宇趴在人身上算得上尽职尽责,捅两下还观察观察反应,找着了地方就杵着猛上,硬是干得周巡给嚎哑了嗓子。一次还不够,关宏宇一鼓作气把自己存的都给缴了。
    
        第二天早上周巡一醒了就看见关宏宇遛着鸟儿就从浴室出来了,当即卧槽了一声。腰疼屁股疼地回想起昨儿晚上的事儿,周巡气的想踹他,可惜身体条件不允许只得咬牙切齿看着关宏宇在那儿嘚瑟。最后关宏宇又照顾了周巡一天,打了车准备送周巡回去,周巡有点儿颤巍地坐进车里,扒着车窗户冲关宏宇咬牙“老子他妈的铁定报警!”
     
       不过当然是开玩笑的。
      
    
       等到后来周巡问他怎么那么能干呢,关宏宇每次都说“太浅了啊,不够哥们儿泄火的。”然后他就如愿以偿的看到周大队长红了脸,不过往往这时候他自己的屁股也得挨两脚。
       

3  
      

      本来性子就挺合,自从知道周巡和自己也算沾哥带故了,平时少不了来找周巡喝酒吃饭的,有时候俩人兴致都起来了还能在床上切磋切磋。
      
      关宏宇来找周巡的频率渐渐多得关宏峰以为弟弟是一起跟他上下班。
    
    “支队是什么地方?你成天往这儿跑,周巡不用工作?”
     关宏宇还是嬉皮笑脸瞎扯几句带过去。

       这时候的关宏峰还是太正直,后来他发现自己亲弟把自己徒弟按在他家沙发上亲的时候,关宏峰叹气,他早该想到这两个小兔崽子会滚到一起。
       
      有一回监控室新来的小警察叫住周巡。“诶周哥周哥!这几天我总看到一个人蹲咱们支队门口,要不就是靠着护栏抽烟,而且踩着点儿来,七点那会儿一准儿就到。”
     
       周巡舌尖抵在新长的智齿上,歪着脑袋想了想,笑了“嗨,没事儿,他今儿要是还来你就说我找他,然后请他去关队办公室喝个茶。”
       
      
       周巡已经快一周没按点儿下班了,关宏宇想着,一边仰着脑袋看天,擦黑的天上亮着几颗星星。他忽然想起今儿早上碰着个牛鼻子老道,说他红鸾星动,桃花必然是朵朵开,不过当中有碍,玄机给个十块钱就能破解。关宏宇心想,有碍个屁,老子桃花就没缺过。正张着嘴傻乐呵,突然被一个不认识大檐帽儿给拖进去了,说周巡找他。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进了自家哥哥的办公室,挨了一通训才给放出来。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关宏宇摸了摸鼻尖,决定下次如果再碰上这种半仙儿,还是给个十块钱好了。
       

4         
      

      有了经验的关宏宇不再在门口蹲守,做回了自己的老本行,要么摆摊买碟,要么看人打群架的时候在边儿上凑个热闹。运气好的时候,还能从众多菜鸡中提出来当个幸运儿,独自坐在审讯室里跟周警官扯皮。后来刑侦这边儿案子多了,周巡也就不总上治安帮忙了,关宏宇这招儿也行不通了。
       
       不过没有什么能阻止关二爷的。
       
       他给周巡送饭送水送烟,用自己的人脉帮周巡找过线索,甚至还在现场帮周巡揍过一个重量级二百来斤凶犯。
     
       浑身是膘还拿着砍刀乱挥,本来这家伙输出也没那么强,可能就是手狠的玩不过拼命的,周巡挡得有点儿困难。赶巧关宏宇正搁巷口摊子上撸串,瞅见了就上,英雄救美,烧烤用的铁签子扎了那人一后背,刺猬似的。关宏宇去还的时候烧烤摊老板摆着手说不用不用,常来啊我请。关宏宇眉毛一挑,再给来五串儿腰子。
        
       那天晚上关宏宇含着周巡的耳垂跟他开玩笑,身下动作也没停。
        
     “周巡,你这四舍五入也算欠我条命了,怎么还啊?”
        谁知道周巡死抓着床单也有力气颤着声儿跟他贫。“怎么着?老子…操你他妈,慢,慢点儿……老子给你生一儿子够不够还?”
         完犊子,这一下子搞得关宏宇气血上涌,当然,周巡的腰也没多舒服。

     
       生儿子什么的当然都是瞎咧咧,但是那天晚上起,关宏宇就知道自己不是想和周巡保持纯洁的肉体关系了。什么狗屁兄弟情,那他妈是爱情。
     
      噢,他可能是忘了身体比思维先行的自己已经死乞白赖追着人家跑了好几个月了。

5
    
      
       到现在想起来当年这事儿,周巡总得一边笑关宏宇当时愣头青一个,一边凑过去在他的侧脸上盖个戳儿。
    
      这脸不像当年那张脸了,多了一条几厘米的疤。

      
        几年前关宏宇换上了他哥的衣服,用发胶把头发梳上去, 说话学他哥的语气,对着镜子控制着面部肌肉摆出他哥的表情,可就是不曾认认真真和自己划出来的刀疤打个招呼。
     
       213完事儿以后的一天晚上,关宏宇给套子打了结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抱起来困得眼皮打架的周巡去浴室清理。借着水汽周巡眯着眼睛抬手,用指腹把关宏宇脸上那条疤给描了个轮廓。语气像轻描淡写,“嘶,真他妈下得去手。”关宏宇就笑,牵着周巡的腕子握着亲亲他指尖,说早都不疼了,有条疤走路上都没人敢惹, 然后又给周巡裹了浴巾擦干了塞到被子里。
      
      等周巡睡着了,关宏宇就一个人看着天花板出神,他想起来当时追周巡的时候什么都干过,也想过装他哥混进去来着。谁知道后来,还真就有这么个机会让他正儿八经的装起来他哥了。想到这儿他笑了一声儿,把周巡往怀里搂搂,闭了眼睛也睡了。

6

     
      这天新来的小警察叫住要下班的周巡。“周队周队,我观察好几天了,总有一车,临下班那点儿就停咱们支队门口了,这不是犯罪分子蹲点儿呢吧。”
     
    “蹲个屁点儿,甭这儿瞎咧咧了,干活去。”周巡把手里文件往小警察手里一塞,甩了下刘海儿,觉着这场景有点儿似曾相识。
     
       周巡出了支队门到路边儿敲了敲犯罪分子的车窗户,然后开了车门坐上副驾驶。“犯罪分子今儿在门口等了多长时间啊?”
     
        关宏宇一边发动车子,偏头奇怪的瞥他一眼“什么玩意儿犯罪分子……诶对,你那车明儿就修好了,你下班去取去还是我给你开回来?”
    
       “嗨,没事儿,都成。今儿晚上什么安排?”周巡把车座放倒了躺着舒展筋骨,眼睛都不带睁的。
       “哥们儿带你吃好的去。”关宏宇探手给他调了调冷气风向。


  —“然后拳馆溜一圈儿?”
    “得,拳馆溜一圈儿去。”
     

Fin.

  

【小关周】支队是我家

性感小关在线rap
xxx

今天这首歌想要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家队长。
有一次和他去支队,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

我队长今晚超酷,刘海向后别住。
我队长今晚超酷,顾局叫成老顾。
我队长今晚超酷,泡面零食下肚。
我队长今晚超酷,办公室打地铺。
他说支队是我家,长丰支队是我家
支队是我家,办公室支队是我家。
他说支队是我家,长丰支队是我家
支队是我家,办公室支队是我家。

我很早看上他,不敢要电话
长丰支队里,他名字叫警花。
也不算等很久,很快成男朋友,
做个称职的husband,绝不会说分手。
他说他案子快破了,今晚不用再说了,
队里要开庆功宴,晚上他不会回家了
换了衣服放个电
车停在便利店
他下车打个电话说让我自己下个面。
我说不行我要去
你喝酒自己回不来
他问的第一个问题
问我他泡面买没买
他说他看到凶犯后脏话都很想撂
我知道他对所有人模狗样都不感冒
这就是我家队长,这就是我家队长
给你介绍我家队长,他就是我的对象。

我队长今晚超酷,他穿着牛仔裤
我队长今晚超酷,小汪被他支走
我队长今晚超酷,跨我腿上看书
我队长今晚超酷,办公室门锁住
他说支队是我家,长丰支队是我家
支队是我家,办公室支队是我家。
他说支队是我家,长丰支队是我家
支队是我家,办公室支队是我家。
他每天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到天亮
他查案从早到晚工作工作在津港。
他说他看见人渣,就敢上去揍
他维护着正义,在他的每一周
时间过了十二点他嗦着泡面办着案
不可能托着案子是他养成的好习惯
他盯着嘴硬的嫌犯唇角勾起了弧度
说见过不少犯人只有你最没有觉悟
他总怼不过法医
也爱喝格兰菲迪
他有过荒唐颓丧失意往事何必重提
他从来我行我素也用笑声掩护
他受过太多表彰每场会议结束。

这就是我家队长,这就是我家队长
给你介绍我家队长,他就是我的对象。

我队长今晚超酷,刘海向后别住。
我队长今晚超酷,顾局叫成老顾。
我队长今晚超酷,泡面零食下肚。
我队长今晚超酷,办公室打地铺。
他说支队是我家,长丰支队是我家
支队是我家,办公室支队是我家。
他说支队是我家,长丰支队是我家
支队是我家,办公室支队是我家。

如果你在支队看到了我家的队长,那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
毕竟除了亚楠谁也怼不过他。

原 TT 《party是我家》
午睡后混沌产物。

黎何/26字母 A—D

A  argue

       
       争吵总好过沉默和热泪。
         
       玻璃樽碎片零落,无法重圆,不妨碍扫走扔掉,以新代之。之后吃饭饮水调情睡觉,照常。或许忘掉低吼和打砸的声响是两个人最显而易见的默契。
      
       紧握的拳,怒瞪的眼,牙齿死命相抵惹得青筋暴起也挡不住粗重喘息,甚至给无趣的生活加了调剂。比起沉默时虚渺的烟雾,和泪液干涸后留下的白色印迹,何宝荣更喜欢这样,任性地挑了争端,吵上半日等黎耀辉自行消气,或乖觉地撒个娇亦能了事。
     

          毁坏者总是拒不道歉。
        

B busy

       黎耀辉回到出租屋,何宝荣照例没躺在床上,那件夹克衫从衣橱中消失,翻卷的窗帘和衣柜单薄的木门一同吱呀。
      
       习惯了这点,他们总是各自忙碌。
      
       黎耀辉夜晚返工,忙着“晚安晚安,请进请进”。回到家中忙着睡眠,做饭下厨,打理出租屋的杂物。
      
       何宝荣在他返工后,忙着出街透气,在阿根廷街头踢走空瘪的易拉罐。当同黎耀辉在家时,则忙着独自无聊和试探打扰。

     
  
         苟且偷生脱苦海。
      
    
    
        
C  crazy

        何宝荣是典型的感性支配的动物,张扬而骄傲的享乐主义者,他肆意的玩世不恭,说收敛的课程总学不懂。
      
        玩乐是打消疲乏的,最划得来的方式。
      
        他热衷于四处奔走,招揽了一众目光,造一场盛宴,隔天也便忘记可爱的情人的脸。热衷于酒精烟草,借意放肆了言语,挑衅和碰撞,醒来看着旁侧空席并不寄望。热衷于沉浮透亮的冰球酒,节奏鲜明的音乐和舞步,暧昧不明的暖光和湿热的吐息在耳后。他挥霍般地纵容,祭奠了闹剧一场。可是没大所谓。
     
        年轻的灵魂愿为一切狂热。

D December

        黎耀辉是十二月。冷且冷静,干燥且干瘪,无趣又无聊。
   
        一年的末尾,像过早预知了结局,沉稳得过分安静,是淡然的也是不安的。冷空气就在周身凝聚了,怠惰厌倦,易失热情。
    
        能想象灰暗的天际线下,同样灰暗而苍白失色的水泥平地上,零落了旧的枯叶。可无奈十二月总有吸引力,安稳,清冷。
      
        清冷得想让人接近,以体温回暖,有擅自改造的嫌疑和快意。
      
         
          只但愿不负眼前满月。

【小关周】通话时间

phone  sex预警,慎点。
有关小关爷自我疏解……嗯。的故事。
引起不适绕行。

         关宏宇倚着吧台,半醉不醉的伸手去够摆在一边儿的格兰菲迪,指尖触到瓶颈,又发现酒瓶子又莫名离自己远了一段。
      
      “崔虎来帮忙,在库房住着。”刘音干脆把瓶子收走“少喝点儿。” 关宏宇把脑袋枕在胳膊上,抓着空杯子把玩,崔虎正在连廊里换灯泡,摇摆的身形透过凹凸的杯壁变了形。“瘦了嘿。”关宏宇笑一声儿“虎子住着跟我少喝点有什么关系。”
      
       刘音把杯子从他手里抽出来,头也没回去帮酒客倒酒“你喝醉了我也没地方收留你。”
       “嘿?”关宏宇直起身来“说得好像我无家可归似的。”刘音眉一挑,把杯橙汁儿推到他面前。“那我给你哥打电话?”关宏宇一口橙汁差点儿没呛出来,咳了几声直冲着人摆手“快算了吧姑奶奶,到时候又该叨叨我了。” 刘音没忍住笑,继续侃他“我说怎么周队不在,你就跟留守儿童似的啊,看着没人疼没人爱的。”

       
        关宏宇啧一声儿,还真是。
       
       打月初开始,周巡就跟个陀螺似的,白天黑夜连轴转。上周可算破了那几起杀人案,津港算是消停了点儿,周巡还没安稳两天呢,刚把觉补回来,就在那庆功宴的当儿,上边儿又来了电话把人给抽调到重案组去帮忙去了。得,这下好了,本来从家到支队就那几百米路,关宏宇想得紧了还能抽空去探个班,这下直接去了大西北了,鸿雁传书都传不了他小关爷的相思。
      
        还有燥意。
      
         关宏宇身体健康一大老爷们儿,各项指标正常,又不是和尚,那点儿需求还是有的。可他又不想和自个儿的五指姑娘打交道,这憋了都有半个多月了,他能不燥么。

        
         刘音看着他抱着臂轻笑,那模样还真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旁边儿的崔虎忙活完了,一边儿擦着汗一边儿往肚里灌饮料,灌完了一抹嘴: “宇…宇哥,你这都…成了望…望夫石,石了。”
      
        关宏宇把杯子一磕“嘿?我这叫望妻石。”
      
         音素是没法儿待了,四周打眼一看全是小年轻儿搂着调情,怎么看怎么辣眼睛。关宏宇起身嚷嚷着要回去,结果没走两步就打个趔趄。其实也没醉到哪儿去,但还是委屈了崔虎,刚干完活儿还得开车把人送回去。唯一捞着的好就是趁着关宏宇迷糊着把眼馋了好长时间的Brabus改装借走了。



链走评,挂了私戳。

黎何/春光旧事 2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空气潮热,扯着衣服借着水汽粘上皮肉。黎耀辉整了整衣服,把泛潮的布料从身上抻开。周身带着的香港的空气一经同化,连带着整个人潮热起来。潮得像当时离开伊瓜苏来到机场时,是同样半干的布料蹭着手臂,不过今天没风,少了凉意。
      
     
      这该是刚下过场雨。在阿根廷燥热的夏季,这时候雨水就像不要钱似的四散的旅行社的传单。杂而多,哪儿都有,哪儿都在下。
     
       何宝荣很喜欢下雨,最好是大雨,亦或是无风的暴雨。云压下来,雨滴在空中和同伴相拥,饱满的跌堕进扬尘里,给世界边角染上潮湿厚重的深色。何宝荣会跑到天台,钻进雨帘里,只着齐膝的短裤和背心,慵懒的在空地上转个圈儿,或是晃着胳膊仰头,让雨滴钻进发隙落到鼻骨眉间,淌进眼窝惹湿了睫毛。更多的则顺着颊侧和下颌流淌进脖颈,盛进颈窝。
      
         下雨,总要从头到脚浇个透彻。
       
         黎耀辉不同他一齐胡闹,只是坐在通向天台的台阶上,侧倚着墙壁。只等何宝荣尽消了燥意以后帮他擦干头发身子,再换一身干净衣服。何宝荣沾了雨水的皮肤透着微凉,手指贴上去,很舒服。黎耀辉喜欢那种凉意,手指似不经意贴上何宝荣光裸的背脊,但不多逗留,很快移开。不想被人知道渴求还是单纯不想带走何宝荣短暂的凉爽,说不上是为什么。
       
         雨天快意,雨后不然。像今天,阳光蒸腾了水汽,潮湿闷热,长呼一口气,心里愈发慌闷。
       
           黎耀辉拖着行李,没回出租屋,去了barsur。行程有变是在意料之中,他不知道何宝荣是否仍是那里的租客。是,但不在也说不定。他知道何宝荣闲不下来,尤其是这样闷热的黄昏,离夜色愈近,酒馆里的空气就要舒畅得多。
        
          熟悉的街巷,有三家新开的速食店,关了一家烟店;行李箱的轮子碾过了五次包装袋,磕碰了十四次街沿儿;黎耀辉看着地面,踢走了十二个石子儿,到了Barsur门前。
      
        计数能消磨时间,瞎想也不得闲了。Barsur已经营业,零散的坐了些酒客,门前照例有人迎着载游客的巴士重复着“晚安晚安,请进请进”。同样的黑色风衣黎耀辉也有一件,留在了出租屋没有带回香港。他寻了吧台最偏的角落饮whisky。
      
         黎耀辉算不好何宝荣会不会出现,也不知道今晚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地方借宿。在这儿磨耗时间说是守株待兔,还不如说是喝酒壮胆。借着酒精作用一吐为快,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倒出来。黎耀辉很多次想这么干,可每回喝醉了就只是一言不发,然后闷头睡觉,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闷烂在肚腹中了。
      
       黎耀辉脚后跟磕着高脚凳的横梁,下巴搁在胳膊上看对面的洋酒瓶子,微移着脑袋追着他们反射的光,他听见酒保冲那边喊。

       
        “Hey,wing!Thank god you did.”

TBC.

【小关周】柠檬可乐/校园AU

儿童节的xx产物。晚了…就是懒的。
设定同 隐性告白 也算番外。
说白了就是大龄儿童结伴过六一的事儿

        这周注定是挺不平常的一周。
      
        西伯利亚的蝴蝶没乱扇翅膀,不可抗力没四处作怪,各路明星没提前步入婚礼殿堂,稳步上升的物价没更上一层楼,就连秃顶的物理老师这周也格外友好。
      
         但是。
      
         这周关宏宇燥得可不平常,比如今天早上,这已经是周巡第六次想跟关宏宇干架了。
       
         周巡拎着书包哼着曲儿刚从后门进来,就让关宏宇在身后一个熊抱,一声儿媳妇儿叫得是千回百转。周巡没注意让人给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自己没站稳还是关宏宇力气太大,周巡往前一扑直接趴桌子上了。这一趴不要紧,主要是关宏宇也跟着趴了,就压在周巡背上,俩手还各自攥着周巡一只手腕。当前桌的高亚楠翻了个白眼儿,后桌的关宏峰咳嗽了两声,周巡才发现这个姿势好像挺不对劲儿的。
      
        “……操你的关宏宇!给老子起来!”周巡狠着劲儿就想翻身,不出所料被摁死了,可能打架这事,关宏宇还真是比他强点儿。
        “嘿,媳妇儿你倒是轻点儿啊”关宏宇逮着机会起身,往后退了八丈远,免得遭受家暴。
        周巡一起身,上去就在关宏宇胳膊上拍一巴掌“你他妈再叫?”
         “诶,周儿周儿周儿,错了错了。”关宏宇一边儿躲一边儿笑,一屁股坐在自个儿座位上往后一躺,连周巡都椅子也一并占了。
       
         周巡刚要发作,关宏宇就拽着周巡都手晃悠着起来了,从包里摸了条巧克力出来往周巡手里一塞,嬉皮笑脸嚷嚷 “媳妇儿儿童节快乐!”
        “兔崽子……”周巡愣了有半秒,嘟囔着坐下,他今儿出来的时候看了眼日历,好像还真是六月一号。关宏宇看周巡火气没了,自个儿倒也消停了,凑到周巡旁边儿枕着胳膊看他往嘴里塞巧克力,“诶,周儿,今儿哥们儿带你去寻找童年去。”周巡白眼一翻,撅了块巧克力塞关宏宇嘴里。“可得了吧,厉害的你,物理课上寻找童年?”关宏宇嘴里含着巧克力,含糊不清的还没听清说什么,就被收作业的关宏峰打断了“你俩的作业。”关宏峰看了看一起转头看他的俩人,把视线移开了点儿“顺便,注意点儿影响。”

        
           也是。
          自从关宏宇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怼走了情敌掰弯了直男,把不开窍的周巡追到手以后,他俩就经常默契的在不经意间做点儿什么“爱心互动”。他俩可能是没注意到,不过以周舒桐为首的一众小女生可注意到了,不管什么时候,总喜欢捂着嘴瞅着他俩傻乐。
     
         猖狂,太猖狂了。

       

         下午四点多,周巡支着胳膊昏昏欲睡,他打算只要一个下课铃,就立马趴那儿睡了。
         门外楼道口的高挂着的金属机械受时间支配开始发出震耳的振动嗡鸣。
        
          谢天谢地,下课了。

         可惜周巡还没挨着桌面,就让关宏宇给拽起来了。“快点儿的周巡,咱该走了!”关宏宇一手拎着一个书包,还尽职尽责的把困懵了的周巡往外拽,等让他拽到楼梯口,周巡才清醒了点儿。
      
       “我操,干嘛啊你?”周巡揉着眼睛从关宏宇手里接了自己的书包“没放学呢吧?”
         “诶等不了放学了,咱俩快走,就两节自习了翘了没事儿。”关宏宇抓着周巡都肩帮他转了个身,推着他往楼下走“我跟后门儿看门大爷都打好招呼了。”
        “不是,咱这要去哪儿啊?”
        “市郊那边儿不是新开个方特吗,昨儿我就买了通票,去晚了就玩儿不了多少了。”
       
        翘课打球那是经常的事儿,翘课去游乐场还是头一回。关宏宇心里边儿乐呵,心想着这得算是约会吧,手就特不老实的揽上周巡的肩。
     
       “诶我说,”周巡抬肩顶了关宏宇一下,心里还惦记着晚上的周考。“咱晚上还考试,作业还一堆。”好歹快期末了,这时候怎么也得给班主任点儿面子了吧。
      
      “管他的呢,磨磨唧唧的干嘛啊,告儿你,今儿这作业不用写了,试也别考了,出什么事儿哥给你扛着。”关宏宇说这话的时候气势蹭蹭往上涨,心想着能怎么着啊。十六七小伙子的叛逆心膨胀得厉害,以至于出了校门儿他就把俩人书包扔绿化带里了。
     
       “我操,干嘛啊你?”周巡有点儿心疼,这书包刚换没一周,这肯定得沾不少土了。
       
       “你背着书包去啊?也不嫌累的,今儿放开了玩儿得了。”歪理儿就别指望说得过关宏宇,他一边说着丢不了,一边揽着周巡往外走。路上人还少着,关宏宇四处瞅了两眼,趁周巡没注意亲了他一下子。想亲的地方没亲着,吻落在离唇角还要偏下的地方。年少的亲吻浅尝辄止,混着低头时闻到衣领处皂角的香气,关宏宇自个儿脸都有点红,转过头不看周巡才敢咧着嘴明目张胆的笑,然后还强装老道稳了声线背着冲人招招手“胡茬又出来了,刮刮,扎人。”
       周巡勾着唇嘟囔一声儿操,指节蹭蹭关宏宇吻过的地方,是又冒了硬尖儿出来,仔细看还泛着淡青。其实周巡想蓄着,爷们儿。 班上男生大多都开始长胡子了,倒是关家两兄弟脸上愣是白白净净的,周巡一撇嘴,笑着调侃。“扎就别把脸往上怼,你看看你这,整个一小白脸儿。”
       
       关宏宇跨上自行车,转头笑“没有,是扎着人痒痒。”

        

        
        他俩骑车到了地方,日头已经有点儿西斜了,关宏宇抓着周巡手腕穿过人群往里走,直奔着最刺激的去。到了检票口了,关宏宇下意识往后探手找书包,什么都没探着,这才想起来书包已经给自个儿扔校门口绿化带里了。关宏宇一拍兜儿,瘪的,完犊子了,钱包也没拿。
        
      “怎么回事儿啊?”周巡看他哭丧着脸 ,双手插兜儿里摸不着头脑。“那什么,周儿,我票……和钱包 都在包里搁着呢……”关宏宇表情是真心实意的委屈了,哪有他这么倒霉的啊,领着媳妇儿出来玩儿,本来是万事俱备,他妈的随手一扔把万事都扔尽了。 周巡看他这样儿倒是乐了,插在兜儿里的双手齐齐往外一掏。“巧了,我钱包也在书包里。”
     
        关宏宇手揣兜儿一摸,摸出来五十块钱。得,好歹还有点儿 。可是这么五十块钱,能干什么啊?
     
      “那没事儿,”周巡无所谓的把手叠在脖子后边儿“就瞎逛呗,来都来了。”
     
        关宏宇挺不乐意,可是无奈也只有这么个办法了。
   
        关宏宇这会儿能偷偷抓着周巡的手挤在人群里,因为注意力全在手上,索性就跟着人群瞎晃悠,走哪儿算哪儿。明明连目的地都没有,关宏宇还非得紧紧周巡的手,转头说一声儿跟紧了,别到时候丢了。周巡看出来关宏宇的心思也当不明白,笑着不说话,也把关宏宇的手握紧点。
     
        关宏宇仗着自己长得高点儿,蹦起来去够高枝上的叶子,拽下来两片儿分给周巡一个,当口哨那么吹。遇到个人工湖,就捡了石头来打水漂玩儿。在湖边蹲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湖面上泛着的阳光偏偏在日落时开始刺眼,关宏宇蹲在周巡旁边儿,嘴上怨念的还是怎么自己就总比周巡少打两个。

        “周儿,饿不饿?”关宏宇拉着周巡的胳膊让自个儿站起来,他刚听见周巡的肚子打鼓来着。
        “饿是饿了。”周巡看看他“咱那钱够吃饭啊?”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是小时候关图安跟他说的,关宏宇记得那时候他爸正教育他怎么拿五毛的钢镚儿换一瓶橙子汽水。  这么十几年了,关宏宇头一回体会到这句话什么意思。最后他跟周巡晃悠到一冷饮店里,虽说没什么可吃的,喝能喝饱也是勉强可以的。周巡就坐在靠窗的地方,转头恰好能瞧见摩天轮,他撑着脑袋等关宏宇回来。
       
        “媳妇儿!”关宏宇端着东西坐在周巡对面,一时没忍住声儿叫的还挺大,引了不少人侧目。
        妈的……周巡一只手无奈捂上眼睛,忍住没把面前那份抹茶雪糕糊到关宏宇脸上。 周巡把勺子狠狠咬在嘴里压低声音“你他妈瞎叫什么?”
      “嗨…没有,我这不就是叫秃噜嘴了吗”关宏宇赖皮扯个笑,把大杯的柠檬可乐往周巡那儿一推。“诶,周儿,你不是喜欢喝这个吗?”
     
       是,周巡喜欢这个。他不喜欢奶不兮兮的东西,想让他碰点儿奶茶什么的相当于想找他打一架。柠檬可乐就不一样了,周巡记得老周在他小时候经常给他做。可乐冰镇好加上三五片儿鲜柠檬,可乐和柠檬混着偏酸,还带了点儿柠檬果皮的甘涩,气儿足的最好,气泡在口腔里包着舌头,一个一个破灭成二氧化碳连带着柠檬味儿也炸开,然后冰凉的趟进嗓子眼儿里,别提多舒坦了。
      
        周巡抓过来猛吸一口,才发现只有这么一杯,吸管也就一支,周巡开始还以为是钱不够了,直到关宏宇笑着让周巡喂他喝可乐的时候,周巡才反应过来他打的什么算盘。
      
        天擦黑了,摩天轮亮了灯。关宏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周巡对面坐到他身边,俩人分着你一口我一口的,柠檬可乐已经见了底儿。关宏宇半个身子靠在周巡身上,手越过周巡的肩膀在玻璃上划拉,然后小声地和周巡咬耳朵。“媳妇儿,你哈口气儿。”周巡往他划拉的那地方哈了口气儿,白雾显出个歪歪扭扭的巡字儿。“嘶,能写好看点儿吗?”周巡嫌弃一句,在旁边挨着写个宇字儿。俩字儿看上去半斤八两,倒还挺搭。关宏宇揽着周巡的肩,望着外边儿转动的摩天轮开始展望未来。
       
        关宏宇想说,以后他俩也要这样儿,坐在一起看夜景,喝同一杯柠檬可乐,到时候还得一起躺在湖边看星星,最好还能在摩天轮上接个吻。只是关宏宇还没说出口,周巡已经偏在他肩上睡着了。
     
        挺好,关宏宇想,然后笑着吻吻他入睡时安静眉眼。


     

        第二天一早,关宏宇和周巡都迟到了,昨儿逃课的事儿也被班主任抓了包。不过好在这几天班主任心情不错,没罚跑圈没写检讨,就让他俩在楼道里站一天。
        说实话,要是没有监控,二人世界还真挺好。

        课间操的档儿,关宏宇给打掩护,周巡跑出去到学校便利店买了一兜子零食回来,手上还提着杯柠檬可乐。
      
        周巡把袋子往底下一搁,两根儿吸管往里一插,递到关宏宇嘴边儿去“我昨儿看你也挺喜欢的。”
       
        关宏宇一挑眉毛,拔出来一根儿随手扔了,咬上吸管含混不清的笑。“这样儿的,我更喜欢。”
      

      

Fin.   

       
      
       

黎何/待归

   短打,没糖,瞎摸鱼,不好嗑。over


       没有雨水眷顾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夏夜。

       
        绕灯嗡鸣的小虫不断振翅,干燥闷热的环境让它们感到舒适。于是飞蛾扑火般地舞出一段,杂乱无章的,但又或许是流行于昆虫世界的探戈,躁动。
      
        人无异于飞虫,照样躁动;不过这样的环境下,他们从未感到过舒适。

        何宝荣无趣地坐在昏暗过道的楼梯口,电话机就在几步远的地方,公用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和聒噪的阿根廷妇人的吵闹。和蔼的房东老头坐在门前用今早刚到的报纸扇风乘凉,收音机里混着杂音放着首听不懂语言的民谣,挂在墙上的钟表分秒都艰难地跳动,离九点钟也还有足足半圈的路程。
       
         太乱了。何宝荣靠上墙壁,把缠着纱布的手抵在额头上,低低地看。在这些人中只有何宝荣像个闲客。他喜欢热闹,但总归不是这样的热闹。 笑闹,饮酒调情,拥吻,欢爱。热闹,且热烈。出租屋中从没有这种热闹,而黎耀辉也无法给他这种热闹。何宝荣撇撇嘴,没什么所谓的,热闹。黎耀辉总能给他别人给不了的,比如说,安全感。黎耀辉给他的踏实和安全,却总杂着些别的一起,是占有,是禁锢,是烦闷…不知道,或许都有。
      
        何宝荣讨厌黎耀辉的爱附加的束缚,但偏偏又贪恋黎耀辉给他那点儿踏实和温暖。所以他们分分合合,如此反复。
      
       何宝荣怕无聊,可也喜欢那种简单点儿的关系和生活,就像那种……何宝荣想,那是家的感觉。
       他坐在这里好似等谁回家,可他分明知道黎耀辉出门返工不过才一个钟。好在夜还早,自欺欺人的把戏还有的是时间表演。

           他在等黎耀辉,然后黎耀辉会回来,在自己的耍赖的音调下去做一碗蛋炒饭回来。再然后他会揽着黎耀辉的脖子,把吃不下的半碗喂给他吃。

          何宝荣这么想着,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东老头儿已经回屋了,厨房里的响动也偃旗息鼓,总该回去了。

           只是没有蛋炒饭,没有拼在一起的沙发和床,更没有黎耀辉。 于是表演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