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何

而我只是过路人。

春光旧事 (1

#黎何。

     

      黎耀辉没想到的是,何宝荣没走。
    
      回到香港,黎耀辉照常吃饭睡觉上班,只当没去过阿根廷。想把在阿根廷的记忆,愉快的不愉快的,连带何宝荣一起,全部忘掉。
      奈何和朋友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听到关于他的谈论和询问。
      他开始躲着不听何宝荣的消息,别人问也都草草带过作罢。他还有点担心碰见他。他怕一抬头眼前就是何宝荣孩子一样扬着玩世不恭的嘴角,笑。后来时间长了,别人讨论,他就不自觉竖着耳朵听,面上还是一副爱搭不理漠不关心。心照不宣的。
    
     他觉得偷听挺难为情的,但是他觉得这不算偷听。好像他的消息,他都该知道。
   
     偷听的结果是何宝荣还在阿根廷。
     当初疯了一样找护照的何宝荣,拿到护照之后,还待在阿根廷。
      黎耀辉觉得奇怪,难受。他想安慰自己说没有关系。可安慰自己的时候,总莫名生出点内疚。他觉得是他把何宝荣扔在了那个原本满是憧憬却陌生的城市不管了。在他们吵闹烦闷 矛盾不断升级又平息的过程中,他单方面的不告而别的“分手”。说白了,就像遗弃。
     
     -
     就在几个月前,他正歪着脑袋看着趴在身边抽烟的何宝荣,烟雾缭绕的,白万的味道很好闻。何宝荣看着那盏走马灯出神,烟灰截到了手指都不自知。黎耀辉当时好像想问他什么事,还未开口就被何宝荣慵懒的声音打断了。他说想去阿根廷,去看瀑布。黎耀辉应下了,该问的也没问出口。不过到现在他已经忘了想问什么。
      或者说 他有了答案。
     
     可惜到了阿根廷,何宝荣也还是何宝荣。怕闷,怕孤单无聊。所以中途和黎耀辉继续“由头来过” 的戏码。
      黎耀辉知道,他的由头来过,求和时能用,分手时也照样有效。因为黎耀辉不想纠缠。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何宝荣曾经评价他,木头。黎耀辉不以为然,没觉得木头有什么错,倒是刻意用淡漠和不在意把自己伪装成真的“木头”。木头理应被动。于是他就像真的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失掉好多反应的能力。任由何宝荣的任性把两人粘合,再剥离。他作为一块木头,尽职尽责的不为所动。就像没关紧的水龙头,只要不施以外力断了他的水源,他就会一点一点的,落下去,渗下去。他堕进弯曲黑暗的管道里,看不清愉悦的碰撞。就算你拧紧了水龙头,他不再滴水了,水只在身后越聚越多,似乎给一个豁口就能全盘喷涌。可是真当你重新打开他,他还是会小心翼翼的,满腹狐疑的,只一点一点的滴落。后来他试图用锁扣禁锢,作茧自缚的让自己生锈。水是不再外流,可毕竟已经流出去的水,早收不回来了。

       那么错的本不只是何宝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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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耀辉以前不知道自己这么能胡思乱想,直到清朗磁性的女声把他拽出梦境。
    “飞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LH12956班客机开始检票——飞往……”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目,地球另一面,夜色掩盖下谁正睡熟,又或与谁共舞。

      黎耀辉拿着机票随着人流涌向检票口,这一次的由头来过该是他的台词。
      最好不要浪费背包里的返程机票,两张。

      他想,如果何宝荣肯和他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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