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何

而我只是过路人。

黎何短打

#录音机
   何宝荣视角

     出门前我又回头看一眼桌上那盏灯。大概我把他寄予了某种情愫,总是深情的望着它发呆。也许不是深情,我从来没有学会过深情。令人发笑的是,它从没回应过我,给我些安抚……什么的。就像对着一个闷不做声的情人,差点忘记它只是盏走马灯。我挂上那把旧锁,把钥匙揣在怀里。锁尚未换,熟悉的锁孔和压在门口地毯下锈迹斑斑的备用钥匙,盼人归家的希冀。
      不过自欺欺人。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天空沉淀了夜色,一抹烟火无力的掠过,辗转于繁星闪耀间。抬头欲捕捉消湮于深邃的火星,黑暗中渺小的灿烂,刺伤了眼。
     黎耀辉离开之后,我到Bar sur 工作。在门口守夜看来往的客人拥着各色的情人;给中国游客拍照,喋喋不休还要艰难的面带微笑,重复那句“晚安晚安,请进请进,里面坐里面坐。” 做同样的事,勉强自己麻痹。为了浊流中的生计,也当留住回忆。
      那种感觉,宁肯永远祭奠着什么,也不愿完全消失。
      我斜倚着台阶,深夜的凉风灌进领口,指间的香烟明灭的映着对街的霓虹,转头间被角落小物件吸引目光。那是个录音机,孤单的躺在台阶一隅,像被遗弃。
     我把录音机放在耳边,想着里面会是何种声音,它的主人会有何种经历。也许是录音机坏了,我什么都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倒像是隐忍的啜泣。
     声音的主人,听起来很伤心。
    “原来在这里!”那是年轻亚洲男孩,戴着鸭舌帽,或许是录音机的主人。
     我冲他笑笑,把录音机递给他。
     “谢谢……你认识阿辉吗?他之前也在这里工作过。”
      “……哪个阿辉?”
      “他叫黎耀辉,是香港人。”
       我望着他沉默片刻,出口还是否认。“不,我们…不认识。”
     
     他说他想到世界的尽头,他说他答应把黎耀辉不开心的事留在那里。我没有问他的名字,我害怕知道他们的故事。

      黎耀辉哭过。
      又不曾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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